作者 / 罗盈盈
以生鲜、药品为代表的即时配送业务飞速发展，外卖服务已经覆盖日常生活的多个角落。《2020外卖行业报告》显示，去年我国外卖交易额高达6035亿，同比增长30.8%。
千亿外卖市场，美团和饿了么是绝对的主角。作为这些外卖巨头们的服务商，被称为“中国外卖包工头”的趣活却不好过。趣活公司发布的2021财年第二季度业绩显示，净亏损为3445万元，若加上一季度的8511万元，上半年的净亏损额达1.19亿元。
为客户省40%成本，自己却连年亏损
2020年7月11日，趣活正式登陆美股，开盘后股价一度暴涨102.6%，短时间内三度触发熔断。自此，这家长期隐藏在互联网巨头身后的人力劳务公司，开始被外界认识，被称为“灵活用工第一股”。
成立于2012年的趣活，主要为消费者服务类企业提供技术支持、端对端的运营解决方案，其业务覆盖四大领域，分别为食品即时配送、网约车司机管理、家政保洁及共享单车运维，其客户包括美团、饿了么、滴滴等平台。不过，四大业务营收占比失衡，送餐占比高达约98%。
趣活在招股书中提到，其劳务解决方案能为外卖平台客户节约40%的成本支出。降低成本、提高效能的核心优势，令其成为大客户眼中的香饽饽。招股书援引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报告称，以2019年每月平均活跃员工数量计算，趣活是中国最大的劳动力运营解决方案平台。
天眼查平台的信息显示，从2012年成立至IPO前，趣活在8年时间内先后完成6轮融资，融资步伐十分迅猛。最近两次的融资额并未被披露，但在2016年，趣活曾宣布获得1000万美元的C轮融资，此轮融资由锴明投资领投、软银中国资本跟投。
乘着外卖市场飞速发展的东风，近几年，趣活的营收规模逐年扩大。招股书显示，2017年-2019年，公司营业收入从6.55亿元增至20.56亿元，年均复合增速高达77.19%。
尽管营收增速可观，但趣活一直未能实现盈利。2017年-2019年，公司净亏损额分别为1397万元、4429万元、1345万元。业务规模不断扩大，亏损却在持续，背后是其极低的毛利率。同期，趣活的毛利分别为2860万元、1.17亿元、1.62亿元，相应的毛利率为4.4%、7.9%、7.9%%，盈利能力堪忧。
毛利率低，与人力成本较高分不开。出于业务性质，以提供劳动力为主的轻资产运营商业模式，代表着人力成本势必居高不下，其中包括外卖员的雇佣、培训、社会保障等费用。以主营业务餐饮配送服务为例，2019年，公司仅向骑手支付的配送费用就高达16.4亿元，占比79.8%。
与此同时，趣活一直希望扩大业务范围，从餐饮延伸至更多领域。据招股书披露，约20%融资用于在多个行业环境中扩展业务，规模的扩大意味着更多劳动力需求，用工成本也会随之增加，成为趣活连年亏损的软肋。
向C端探路，外卖员也开网约车
8月25日，趣活公布最新的第二季度业绩，基本面没有发生明显转变。
该季度，公司营业收入同比大涨81%至9.92亿元，上半年总收入为18.38亿元，上年同期为9.4亿元，近乎翻倍。趣活预计，今年第三季度营收有望达到12亿元，同比增速约为43%至56%。以此来看，全年营收有望突破40亿元大关。
财报显示，公司月均配送订单数量为4500万，同比增长85.2%，期内在全国139个城市的1205个商圈提供服务，上年同期服务范围为75个城市的952个商圈。另外，截至2020年底，趣活拥有劳动者数量约5.45万。
不过，第二季度净亏损3445万元，上半年净亏损额高达1.19亿元。相比于增速迅猛的营收规模，这些代表盈利能力的数据尤为刺眼。
趣活的营收结构过于单一，过分依赖即时餐饮配送业务，一直以来备受诟病。由于客户的高度集中，趣活严重依赖几家巨头平台，以2019年为例，来自美团和饿了么等主要客户的收入占比高达约96%。趣活曾表示，如果无法维持与这些主要客户的关系，其业务和财务状况可能会有重大不利影响。
可喜的是，趣活的最新季报显示，营收结构有所细微的转变。
按业务划分，二季度，送餐业务收入为9.42亿元，同比增长74.1%；包括共享单车和网约车在内的移动服务解决方案业务，收入2570万元，同比增长336.9%；家政及住宿解决方案业务收入2180万元，同比大涨53.5倍。
虽然非送餐业务的增速亮眼，但由于业务基数较小，在营收总收入中的占比依然缺乏存在感，餐饮配送业务的占比仍高达95%。但这一改变至少表明，趣活的业务正在趋向多元化。
作为聚焦中国生活服务多场景的灵活用工平台，趣活此前一直面对B端客户。在今年第二财季期间，趣活向C端做出尝试，联手格美特建立面向家庭社区的生活服务超市，为家庭客户提供零工服务。
这次合作不仅是趣活由B端向C端探索的关键一步，更具效益的是，趣活可以借此实现区域内多工种错峰复用，提高配送员的用人效率，从而改善长期低迷的盈利能力。
今年7月，趣活董事长虞阳也曾表达类似观点，“拿外卖与网约车双场景来举例，外卖场景的需求高峰在午间与晚间时刻，其中午间时段需求量高于晚间，网约车的需求高峰在早间与晚间，在其他时间段，配送人员的大量时间是处于闲置状态，那么能否赋能网约车司机与外卖配送人员在不同场景进行身份切换？这是趣活要做的事情，打破传统的单场景成本结构。”
国家介入监管，成本压力增大
平台经济迅速发展，创造大量就业机会，依托互联网平台就业的外卖员、快递员、网约车司机等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数量大幅增加。根据艾媒咨询报告数据，2021年，中国灵活就业群体规模达到两亿以上。天眼查数据亦显示，2015年之后注册“灵活用工”标签的服务商是前十年的4.3倍。
由于平台企业采取劳务派遣等灵活用工形式，大多数新业态劳动者与企业没有直接劳动关系，也就无法被纳入现行劳动保障体系。而占据趣活业务95%的外卖送餐行业，是灵活用工社保缺失的主要领域。
中国社科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发布的《互联网经济下外卖行业劳动关系现状调查报告（2020）》显示，只有6.43%的外卖员由工作单位代缴社保，3.91%的外卖员与工作单位共同缴纳社保，其余18.99%的外卖员自行购买社保。超过五成的外卖员不缴任何五险一金，还有近两成的外卖员不清楚自己的缴纳情况。
根据天眼查平台的信息，2020年，北京趣活科技有限公司只为62人缴纳社保，上海趣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只有4人缴纳社保。
今年以来，国家相关部门对外卖员利益保障的关注明显增多，先后出台《关于做好快递员群体合法权益保障工作的意见》、《关于落实网络餐饮平台责任切实维护外卖送餐员权益的指导意见》、《关于维护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劳动保障权益的指导意见》，对外卖员社保缴纳和劳动者权益等细则提出明确要求。
9月1日，厦门市工会还发出一份《劳动法律监督提示函》，对外卖平台提出要求——外卖员连续送单超过4小时后系统停止派单20分钟，建设外卖送餐员临时驻留点，提供必要的饮水、休息、充电等设施。
目前，趣活主要收入来源是外卖配送服务，且受限于居高不下的用工及管理成本。随着国家对灵活用工市场的监管加强，外卖员社保缴纳和相关保障费用将是一笔大额支出。在未来的经营中，趣活势必会面临更大的成本控制压力。
去年美股上市之初，趣活股价暴涨并触发熔断的光景，如今已经不再。截至9月3日收盘，股价已经跌破3美元，与发行价10美元相比，跌幅超过7成。过去一年公司市值蒸发逾5亿美元，“中国外卖包工头”的生意不好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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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编：赵妍 编辑：罗盈盈 助理：杨妍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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